「他每天学到十一点，成绩就是不动。」
这句话背后有两种可能：一种是他的确在努力，但用力用错了地方；另一种是他没有真的在学。两者看起来一样，都是「坐得久、成绩差」。
区别可以通过观察看出来，不需要问他——问出来的答案没有参考价值，因为打算耗时间的孩子，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。
信号一：笔记漂亮，但没有自己的话
看什么：翻开笔记，看有没有一处是他自己的表述——一个批注、一个疑问、一句「这里和上一节的 X 有关系」。
说明什么：全是对课本的搬运，说明他的任务是「抄下来」而不是「想明白」。
当天动作：把笔记的下一页留白三分之一，只允许写「我自己的话」。抄得再整齐也不加分。
信号二：错题本在变厚，错因在重复
看什么：随机翻十页，看错因那栏写的是类别（「审题偏差」「概念混了」）还是原文（「粗心」「没看清」）。
说明什么：写「粗心」等于什么都没写。重复的错因不减少，说明复盘没有发生。
当天动作：抽三道错题，让他口述「当时是怎么想错的」。说不出来，这三道就等于没复盘。
信号三：时间大量花在已经会的内容上
看什么：观察一晚，他花最多时间的是哪一类题。
说明什么：多数低效学习的时间分配是倒过来的——会做的反复做（舒服），不会的一直跳（难受）。做熟的题成就感高，代价是没有增量。
当天动作：规定「会做的题最多占一半时间」，剩下的一半必须碰不会的。这条会引起反抗，因为它意味着每天都在难受区里待着。
信号四：能做题，不能复述
看什么：做完一道题后隔十分钟，问他「这题的关键一步是什么」。
说明什么：做得出但说不出，说明用的是短时记忆加模仿。同样的题换个数还能做，换个问法就废。
当天动作：每科每天选一道题做「合书复述」，一分钟即可。
信号五：遇到不会的，第一反应是等
看什么：卡住时的动作。是自己查、自己试、标记后跳过，还是停下来等人。
说明什么：如果第一反应是等，那所有「学习时长」的统计都是假的——他坐在那里的时间，有很大一部分在等别人来启动。
当天动作：约定一个「三次规则」——自己想三次（每次换一个方向），三次都推不动才可以问。同时允许他留白，第二天再问。
为什么这些信号比时长可靠
时长是可以被表演的。坐姿、翻书、写字、中途上厕所，都可以维持「我在学习」的外观。
而上面五个信号都指向同一个东西：有没有产生新的理解。理解一旦真的发生，会在笔记、错题、时间分配、复述、求助方式上留下痕迹；没有发生，这五处就都是空的。
一个需要提醒的边界
这套判断有一个前提：孩子不是不想学。
如果他其实已经放弃了，上面五个信号会全部指向「没在学」，但对应的动作不是加方法，而是先处理关系与情绪——那时候再规定「会做的题最多占一半」，只会把他推得更远。
判断方式很简单：看他有没有在意过结果。会在意、会难受、会偷偷比较的，是方法问题；完全不在意、考多少都无所谓的，先别谈方法。
五个信号指向的可能都是同一力
如果五个信号里出现三个以上，最常见的落点是习惯力（没有固定流程，每天重新开始）与方法力（流程有，但顺序错了）。
也可能只是自驱力的问题：他不知道学这些是为了什么，于是把过程做给你看。
三种因对应的动作完全相反——一种是建流程，一种是改顺序，一种是先谈意义。分不清是哪一种，可以先做一次问题归类：三个选择，我们告诉你这属于哪一类、原因大概在哪一层。这一步不产出报告，也不给方案。
只想先看一句结论的：孩子假努力怎么判断？。
